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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岁的我出门远行

作者:钱作冰 来源:新东方国际游学 时间:2017-08-03

  柏油马路起伏不止,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,我走在这条山区公路上,我像一条船。”这是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的开头。我不知我要用怎样的心情去拥抱这块记忆中古老、烂漫、沉重、肆意的大陆,就像我不知以怎样的笔触开启这篇游记。我开始回想,一路走来,是否有那么一刻,如余华般,有以路为海,醉梦乘舟的恍惚和欣喜。

  Memory 1 罗马,当然是罗马喽

  在《罗马假日》中,Ann 公主与记者Joe在罗马浪漫邂逅,并玩转罗马共度美好的一天。而当她结束访问时有人问她最喜欢欧洲的那座城市时,典礼官提示她“各有千秋”。她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,说:“罗马,当然是罗马喽!”就在那一刻,我无端被感动,也对罗马心生向往。由于政治访问Ann不应有任何褒贬,她却大胆的说出来。我想,这不仅是因为这段易碎却永恒的24小时恋歌,更是因为在受到罗马的感染下,勇敢地从带着面具的生活中逃离出来。罗马人,一直扮演着这样一个诗性的越轨者。

  面对历史潮流,罗马人是激进的。他们不断地向未知探索,黄金比例的建筑令人惊叹,《十二铜表法》是现在许多欧洲国家的法律基础。但同时,他们不惧过度发展的偏差,不以穷兵黩武,好大喜功为耻。斗兽场就是一个例子。当我整个人站在竞技场的跟前,震耳欲聋的呼喊和讥笑仿佛仍不绝于耳,浸透着鲜血的残躯如树般沉下的瞬间依稀可见,顿时这威名雄伟的斗兽场变得不那么令人神往了。我不禁有一个想法:创造出惊世文明的古罗马人,何以对残忍的角斗士表现如醉如痴?有句话回答的十分经典:这也许就是文明在幼儿时期的歇斯底里吧。

  比起其他国际大都市,拥有两百多万人居住的超级大城市罗马在城市建设是叛逆的。是怎样一个城市,会因挖到古遗迹而停修地铁站;是那样一座城,眼底处处是风景,再血洗的历史遗址也不会是沉闷的控诉,只是一昧的干净和冷寂。到罗马拍电影,如果是2000年前的故事,场景几乎现成的。试想着我踏过达芬奇的脚印,触到米开朗基罗的指纹,无端心动。

  罗马人,或许是全部意大利人还有个精彩的个性就是散漫,他们似乎对置身于人类文明的宝藏之中,并不感觉有多少兴奋。当我在许愿池旁买冰淇淋时,店员正忙着算账,等他忙完这一页,才慢条斯理地接过我的钱。也可能是数学不太好吧!然而砍价也比较容易,在威尼斯里面一点的巷子里,我拿着个面具问,25欧太贵了,22欧可否。我本还留了台词,谁料,她并没有搬出什么手工做了三天三夜的血泪史,或是王婆卖瓜似的说这有多么值钱,而是爽快的答应了。有人说,绑住意大利人的手,他们就不能说话了。或许是因为意大利人英语太差了,除了在米兰世博会,其余时刻要跟服务员拿个勺子,都是一把辛酸泪。

  余秋雨曾说:“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词语,可以分配给欧洲的城市。只有一个词,它不会争,它叫做伟大,是留给罗马的。”说实话,这个词并没有什么共鸣,甚至有些空洞。但细想,它对古老的坚守,它以梦为马不断探索,它杀戮与人道并存,时代与艺术并蓄,或许只有伟大能配得上了。在这样一座城里,我,我们都将完成对既定生活的逃离,我们都将走得慢一些,等一等灵魂。

  Memory2 威尼斯,半是蜜糖半是伤

  威尼斯的美,总让人不忍横加赘述。我不断的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去修饰,而不是许多。如同福楼拜说的,无论描写什么东西,我们必须继续不断地苦心思索,发现唯一的形容词。然而,说瑰丽,太满,说纯粹又太薄。

  坐在渡轮二层的夹板上,看到海天交接处的岛上出现了教堂穹顶和钟楼。随着轮船的驶近,海滨两岸上的总督府、图书馆,博物馆,美术馆,教堂以及许多中世纪的建筑都进入了视线,岛上的老房子仿佛疯了一般,毫不吝惜颜料盘里的色彩,但所有缤纷却和谐无比,互相交演。水中的贡多拉轻摇慢摆显得悠闲。这儿的白鸟很特别,如同纸一般薄,忽而停息在船杆上,忽而在水光间飞弋。但它飞起来并不好看,有些僵直,翅膀也不扇动一下。惹得我和同学妄加揣测,以为是被操控的直升机。地中海的风总是那么柔和湿润,整个亚得里亚海澄碧蔚蓝,上帝不仅将眼泪流在这,也在海面上种上了薄薄的一层微光。

  但,如同朱自清的《绿》,美总在与不经意,总在于稀有和偶然。就如同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的女孩最美,威尼斯端坐在宝座上太久,不禁翘起二郎腿,美渲染的多了,当真正看到时,却也少了些惊叹。建筑与其他欧洲建筑在外行的我开来有些审美疲劳,天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蓝的刺眼。

  所有的宁静,所有的彷徨,所有的精巧,所有石头上令人称羡的美,都不只是上帝慷慨的眷顾。有人说,把威尼斯反过来,就是一片密密的原始森林。威尼斯的建城可谓是心酸的奇迹。他们从山林里运来的大量的几百万根硬木桩,一根一根打进海里,花了400多年的功夫。

  黑色描金的船身配上正红色流苏金边的坐垫,贡多拉比想象的要精致。水巷的两边都是住宅,雅致的窗台上,嫩绿色的吊兰不甘寂寞地往外出走,花儿们红得大大方方。尖舟扫过几根放肆的杂草,定格出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。但住在这里的居民越来越少。因为到了冬天,六小时一涨水,这里的一层不住人。涨水时涨到大腿根。

  美与忧伤并存的还有那著名的叹息桥。囚犯们在总督府接受审判被宣判后,从总督府经由叹息桥走向死牢,他们面临的将是永别俗世,叹息桥有如隔绝生死两世,所以从密不透气的叹息桥走过时,从桥上的窗口望出最后一眼美丽的威尼斯,不禁一声长叹。尽管如此,这却有一个美丽的传说:日落时在叹息桥下的贡多拉上接吻,能收获永恒的爱情。这在电影《情定日落桥》中得到演绎。

  柏拉图式精神恋爱还是他们发明的,可欧洲人却时刻纪念,时刻表达,拥有着那热切的天真。在欧洲游中,在维罗纳的朱丽叶故居,在叹息桥边,在大街上看到热恋的情侣相拥吻时,不禁会被这种粉红而澎湃的氛围感动,一时间“春意”盎然。

  令人惊讶的是:威尼斯的形成是工业区,许多房屋被熏上厚厚层黑茧;威尼斯整个城市每年有200天被浸泡在水里,圣马可广场每年至少要被洪水淹100次。有人预言,到2100年,威尼斯将再也不适合人类居住。威尼斯,半是蜜糖半是伤。她顶着美丽的皇冠,让我们来一品甜渍,这里的面具、玻璃器具是世间罕有,也是世界上最早造镜子的地方。这里的地形,易守难攻,保护他们的祖先一世安宁。但它却不断受到涨水、甚至下沉的威胁,日落桥固然静美,却也沉匿着多少死囚绝望的哀怨。“我要痛苦的忧伤,不要美丽的捆绑。”或许单单华美时无法深入人心的。所有美丽安详总要伴着一份忧伤与焦虑。

  Memory 3 巴黎,气血饱满,骨肉匀停

  这次我们在巴黎呆了三四天,是所有城市中最长的。想象出的巴黎,梦幻的埃菲尔铁塔,瑰丽的卢浮宫,在法桐林立的街道上,那里都是起点,哪里都是终点。但这次来,或许因为对欧洲的城市审美疲劳,感觉也没传说中那般exotic。导游提醒我们,巴黎的治安比意大利差,人多的地方包一定要背在前面,小心吉普赛人。这让我对巴黎的评分又有所降低。

  但走着走着,渐渐发现,巴黎不如罗马般敬畏古迹,沉稳安静,而是另一种伟大。这感觉我说不出,便直接引用余秋雨的一段话:“它高傲,但它宽容,高傲是宽容的资本。相比之下,有不少城市少了那份热情;而更多的城市则因宽容而扩充了污浊,少了那份轩昂。而热情是城市之血,轩昂是城市之骨。” 难得它,巴黎,气血饱满,骨肉匀停。

  巴黎的轩昂,毋庸置疑,体现在它的深厚的文化和艺术,体现在它站在时尚前沿的气宇。它的艺术感是平易近人的,不是完美不可攀的。比如走在巴黎街头,我特意搭了很洋气的一套,但和他们这里的人比起来,却显得粗糙了。他们敢于撞色,混搭,似乎天生具有对时尚敏锐的嗅觉。再比如他们的镇馆三宝是三个“残疾人”(可能不知道吧!蒙娜丽莎据说通过某种技术检测,是没牙的),维纳斯从左侧看是有附乳。这也使得我们受到艺术的感召,在尚蒂伊古堡里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美术课。

  而它的宽容是难得的,在于对各阶层、各国人民的照顾。当我们驱车从塞纳河右岸到左岸时,看到桥下的河岸边有一小片人造沙滩和几架躺椅。有三两个人正靠在躺椅上享受正午温热的阳光。导游介绍说,有钱人沙滩度假去诺曼底,去不起的人政府便为他们造这样的设施;欧洲唐人街很少,但除了伦敦的中国城,也只有巴黎有唐人街和华人区。贝聿铭先生的玻璃金字塔,埃菲尔铁塔,蓬皮杜艺术中心在最开始都令世界嗤笑,而巴黎人没有把它们赶走。渐渐,越看越顺眼。

  但所有伟大不是上帝的恩赐,都是靠人们一点点的努力和经营。法国历史学来令人头疼,王朝兴替如此频繁。而这群热血的革命家批评家不是个人,而是集体。巴黎人民在历史上总是迸发出令当世为之惊叹的力量。他们不去顺应历史,倘若对革命结果不满意就再来一次。一次不行,来三次。在巴黎时,我几乎没看到电线,于是上网一查,巴黎的电线都埋在地下,且下水道蓄水池有50米深。早在两百年前,奥斯曼男爵就讲巴黎的城市规划定了下来。当时没有汽车,仅供马车行驶的街道便这么宽,可见当时他的远见。更特别的是,历代统治者都一一遵循。

  短短四天,向巴黎问好,无法从“笨猪”(Bonjour)变成 “傻驴”(salut)。我还会再来。

  Memory 4悬着的瑞士

  瑞士我们待得时间不长,上了雪山,去了洛桑和卢塞恩,没能在一个城市耐心停留。我暂且将所有城市的美好都混为一谈。

  为什么说是悬着的瑞士呢?

  首先,就数这海拔。瑞士有百分之六十的土地被阿尔卑斯山脉覆盖。本以为是只是白茫茫的一片,烟雾缭绕,有着那么些朦胧感。而当第三段缆车做到一半时,全车人都惊呆了。山头的冰雪沐浴在晨光中,坚硬而璀璨。斑驳的岩壁如同恐龙的皮肤,嵌在上面的冰雪又像椰子的表皮。望着山下连亘的缆车杆,遥远、寂冷、空虚,颇有种一切静默,宇宙洪荒的意味。所有翻滚的不只是浪还是云,所有冰冻的不知是雪还是时间。雪山总试图着用上万年的冰冷来封锁记忆,控诉时间,令来去的人们感慨万千。谁料到它极力掩藏的温柔,却在那如纸飞机般的白鸟身上露了馅,它们笨拙却顽强。虽然人冻得发抖,但还是到户外踩了踩雪。或许人生如踏雪,被人踩过的雪很踏实,没被人踩过的雪很滑;但被人踩过的很脏,没被踩过的很新。

  其次是它的历史及特殊的身份。到了瑞士,才知道一切山河秀丽的背后是一把辛酸泪,瑞士没矿产没石油,靠出去当雇佣兵帮人个赚钱。而瑞士军人也是国际上出了名的忠贞勇敢不怕死。因此,教皇的雇佣军统一都是瑞士人。在卢塞恩时看到的悲伤的狮子石雕,就是在法国路易六世被追杀时,800多瑞士人殊死抵抗,拿破仑为了纪念而立碑。

  它地理位置在法意德中间,维也纳会议上让瑞士作为永久中立国,虽躲过一战二战,但三国战争都是以瑞士为主战场。那这日子过得叫个提心吊胆啊,可不悬着颗心。现在瑞士人每家每户都还有防空洞。它的中立国身份也使它不得不保守,悬在空中,不左倾,不右偏,摆出一副生人勿近,非诚勿扰的姿态。(当然二战时帮希特勒第三帝国理财、坑人家犹太人存的钱就做的不太地道。)只加入申根国家,欧盟欧元区都没加,联合国也是04年才加的。

  现在的瑞士,还是悬着。只是这里的人,勤恳,守时。这里的风光和煦,柔美。住在山腰上的酒店,如同置身于空中楼阁。不禁感叹:生活在这里,真好!

  番外:尚好的青春都是你

  从紧张的学习中逃离,所有人都满怀热情。似乎无须时间磨合,早已贴近。我这次学到最多的是团队。学会在他人迟到时多一些包容,在遭遇堵车高峰时多一点耐心,在面对清淡中餐时多一份接纳,身处茫然多一丝从容,在匆匆旅程中有一颗自得其乐不抱怨的心。这一切是呆在家里或和家人出行时学不到的,也使本次游学带给我最大的意义。

  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在阿尔卑斯山踏雪,一群人从高处滑下,弄得裤子湿淋淋。

  还记得巴士迟到的人罚唱。

  还记得拍照时齐刷刷挡脸。

  还记得学法餐时包的奶酪鸡肉卷,自己都忍不住嫌弃。

  还记得迪士尼集合时一群人迷路。

  还记得尚蒂伊古堡所有人转过身去,三十秒画出雕像的一个细节。

  还记得世博会有人去了七十多个馆。

  还记得买了马卡龙没带上飞机就化了。

  感谢新东方国际游学,树在、山在、大地在、岁月在、你们在,我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?

  TIPs:

  呃。。呃 看了那么多,是不是有些无聊?给明年要去的小伙伴们一些有用的小贴士。

  1.意大利时很热,一定要带好遮阳伞。穿凉鞋的妹子们记得要在脚背上涂防晒霜哦!

  2.倘若口味不那么刁钻,马卡龙什么的甜品在意大利吃就行了。比如朱丽叶故居边马卡龙一欧一个,口味众多,到法国就贵了。

  3.住宿还是比较干净的,住在巴黎那几晚,和美式酒店的两晚相对会棒些!

  4.阿尔卑斯还是比较冷的。长裤是必带的,最好那种刺溜刺溜防水的,但风雪衣倒不必了。

  5.自拍神器带哈。

  6.购物时不要只在老佛爷,巴黎春天也有许多不错的店。

  7.许多公厕收钱,比如威尼斯要1.5欧!!!在餐馆和休息站能上赶快上。

(责任编辑:赵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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